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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“黄昏饮马傍交河”的李颀,真的到过交河城吗?
2016-09-10 11:48 范亚昆    (点击: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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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游│想象交河  

作者│范亚昆  

这一次我要去吐鲁番。想到黄昏时分将置身交河城附近,看“黄昏饮马傍交河”之景时,一条绵延的山脉突然出现于飞机舷窗外——那是天山,无需借助任何指点,博格达峰就在眼前,庄严毕现。  

行前,我对一位友人谈起,要去看吐鲁番的交河故城、高昌故城。刚从国外度假回来的他流露一丝嫉妒,说道:“你知不知道,我以前有个网名,叫作麴文泰。”麴文泰是高昌国主,与汉唐风流相比,名不见经传。能通麴氏者,眼光必不凡。我说,许多游客到交河、到高昌,发现都是一堆土,没什么可看。他答:“凡人哪知色相有无。”  

对有的人来说,交河高昌不仅仅是一堆土。在一些唐诗中,天山、交河、高昌,这些词汇一次又一次出现。

浓重的阳光砸在这片地上,夏天的空气会晒得变了形,可是有几个诗人真的来到这里,亲眼见到过这幅景象呢?  

唐代是边塞诗的黄金时代,《全唐诗》收录的边塞诗超过两千首,其中大部分都采用曾经流行的曲调名填词而作,比如《凉州词》《关山月》《塞上曲》。即使写到塞外景观,也很少取自自己的亲历。比如有人写“交河梁已毕,燕山旌欲飞”,将交河与燕山两个相距遥远的景观并至,写来笼统而毫无细节,一看就是没有来过交河。就连数度身赴战场的李世民,写到交河时,也只能把许多庞大的意象缩至短短几句中,比如《饮马长城窟行》:“塞外悲风切,交河冰已结。瀚海百重波,阴山千里雪。”而李世民的主战场只在山西一带,确实没有出过玉门关。  

写下“白日登山望烽火,黄昏饮马傍交河”的李颀来过吗?在李颀的履历中,并没有远赴玉门关以外的经历,他的这首《古从军行》采用的也是“乐府旧题”,并非真正实地考察过交河畔的黄昏。  

只有岑参常常能证明自己在此处,他看到戈壁上“一川碎石大如斗”,他写下交河城“九月尚流汗”,他写轮台的冬天“风掣红旗冻不翻”,他也见过天山的雪与月。不只是诗文细节,就连诗歌名称也自带强烈的现场直播感,大部分都与《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》差不多,人物、事件、地点要素俱全——《武威送刘单判官赴安西行营,便呈高开府》《天山雪歌,送萧治归京》《送崔子还京》。  

 

而对于大部分诗人来说,只能在一场诗歌的梦中描述自己的边塞幻想。因为,这个地方曾经如此遥远,几不可及。

如果眼前有一幅中国地形图,吐鲁番的位置十分容易找到:一片橙黄色的新疆里,唯一一小团绿色,就是吐鲁番。吐鲁番海拔太低了,有的地方甚至是负数,在平均海拔1000—2000米的第二阶梯的新疆反而卓尔不群。可是古人既没有地图更没有地形图,在他们眼中,吐鲁番在哪里,是什么?  

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事:吐鲁番在以前不同的年代有不同的名字,比如车师、高昌,高昌又分为汉人高昌和回鹘高昌,吐鲁番是后来的名字。可是,无论车师还是高昌,它们不叙述自己的历史。所有对这里的叙述,来自于《汉书》《晋书》《魏书》《新旧唐书》《宋史》《元史》……各朝史书中类似于《西域传》的章节里,八成会找到这个地方的故事。这些都不是生活在这里的人在说话,而是来自中土的观察者与记录者,他们带着自己的观点在说话。这还不是全部,甚至还有来自中亚的观察者,他们在自己的穆斯林史籍中管这里叫“九姓乌古斯”或“九姓回鹘”。  

这让人想起欧洲的一个学科,东方学。人们总是对遥远、陌生、难以了解的东西产生好奇心,如果再加上一点利益推动,这个东西就值得研究与玩味了,在当时的欧洲人眼中,东方是光怪陆离的,它可能和真正的东方完全是两个东西,但是没关系,它满足了欧洲人的趣味、才智或耐心,所以才专门出现一个关于东方的学科。唐人写诗也差不多,他们的边塞诗需要“交河城”这个意象,一写就拎出“交河”这个词,尽管他们可能不知道交河城是圆的还是方的。  

交河城既不是圆的也不是方的,它大概超越了所有诗人的虚构能力。  

第一次见到交河故城的照片时,不由被震撼一下:它不是平地上端坐的一个城,而像漂流在大海中的巨型航空母舰。中原的古城大多遵循了比较标准的古代规划思路,加上一点因地制宜,或者再遇到什么突发政治事件,就形成了一个城的大致样貌,无非是一圈城墙,围成方的圆的半圆的或是城叠城。交河如此奇特,以它考察古老时代想象力的话,只有《圣经》中的挪亚方舟可以用来形容它。  

从吐鲁番市区到交河故城,只有几十分钟的车程,我还是选择在黎明时刻到交河去。1月份的吐鲁番,没有风的干扰,只有冷,这冷就披上了一层温和的伪装,显得不那么冷。越来越近,我心生种种介意,介意它是个景区,介意它会卖门票,介意那么多人买票就可以看到它……想来想去,大概是介意它此刻居然还在这花花世界上存在着,被围观着。老是来交河畔的岑参肯定没我这么做作,李颀就不一定了。  

站在城下时,看不到城的样子,只能仰望到对面20多米高的垂直土层——交河城在它上面。两条很近的河流在这里交汇,很少下雨,所以两条河几乎不变道,耐心地啃噬自己流经的土地,切割出一个独立高耸的河心洲。如果你是一棵八千岁的树,大概能看到一点河流啃噬与河洲出世的过程,可是现在这个过程只能依靠想象了——当河心洲被生活在公元前的车师人发现时,这个天然堡垒已经形成了,它太适合居住与防御,就成了车师人的一个都城。  

 

不是旅游季节,天也没有亮透,而我到得那么早,连售票者都不在,可以独拥交河城。一个缓缓的斜坡,将我送上这艘巨舰。

在张骞走出玉门关以前,这片巨大的土地对汉代的许多人来说是没有概念的,因为几乎没有人见过。写《山海经》、《穆天子传》的人曾讲到昆仑山和西王母,可他们同时讲了那么多似是而非的神话,精卫填海夸父追日王母瑶池,读《山海经》的人能认真相信吗?有个叫赫尔曼的外国人就曾考证,那时的“昆仑”指的不是山,而是部落的名字,也不在如今的新疆境内,而在鄂尔多斯的北缘。不管他的考证是不是有力,古代人对西方的懵懂倒是可见一斑,也许作者们是懂的,只是我们不懂作者罢了。交河城早就存在在中原人不知的这土地上,只有张骞走了一圈之后,它才出现在中原人的概念中。同时出现的是一个更大的词汇:西域。交河就是最早的西域三十六囯之一,车师前国的都城。  

图片来自网络,版权归原作者所有。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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